一家连续亏损的公司,却在持续给股东发钱 —— 这听起来像个悖论,但正是蓝月亮(06993.HK)正在发生的事。
财报显示,2024 年蓝月亮净亏损 7.49 亿港元,2025 年亏损收窄至 3.29 亿港元,2026 年上半年再亏 1.92 亿港元。两年半累计亏损约 12.70 亿港元。与此同时,公司先后推出五笔股息,每股累计派发 36 港仙,合计约 19.96 亿港元。
亏 12 亿,分 20 亿。这并非靠经营利润支撑 ——2024 年中期股息来自留存收益,此后的分红主要动用了股份溢价账户,即上市募资形成的资本储备。
(资料图片)
钱流向了谁?
股权结构给出了答案。潘东通过全资持有的 ZED Group 持有蓝月亮 73.78% 的股份,其丈夫罗秋平作为配偶被视为拥有同一权益。这意味着,近 20 亿港元分红中,约 14.7 亿港元流向了潘东夫妇家族口袋。
与此形成对照的是公司账上现金的持续变薄。2020 年末,集团银行存款及现金超过 109 亿港元;到 2026 年 6 月底,已降至 28.37 亿港元 —— 六年时间缩水近四分之三。公司将这一变化归因于经营现金流出、分红以及购买库存股等。
另一边是缩水的持股市值。按 9 月中旬约 3.18 港元的股价计算,ZED 所持股份市值约 138 亿港元,较上市初期对应约 585 亿港元的账面财富蒸发逾七成。2021 年 1 月股价盘中触及 19.16 港元巅峰时,ZED 持股市值曾高达 852 亿港元。
从巅峰到失速
蓝月亮的崛起曾踩中中国家庭清洁用品的两次换代红利:2000 年推出透明包装洗手液,2008 年押注深层洁净护理洗衣液。当中国家庭从洗衣粉转向洗衣液时,蓝月亮成为最大受益者。2010 年高瓴以 4500 万美元入股,2020 年 12 月以每股 13.16 港元登陆港交所,公开发售获 301 倍认购,净募资约 110 亿港元。
巅峰之后,转折悄然发生。2015 年因大卖场渠道谈判失利,蓝月亮加速向线上迁移。线上收入占比从 2017 年的 33.1% 升至 2026 年上半年的 69.4%。但线上流量成本远超线下货架 ——2024 年,蓝月亮将资源押注新品类和新兴电商渠道,收入增长 16.8% 至 85.56 亿港元,销售及分销费用却暴增 55.6% 至 50.49 亿港元,费用率高达 59%。规模回来了,利润却跌破零线。
2025 年公司开始收缩费用,净亏损收窄至 3.29 亿港元,毛利率维持在 59.7%。但代价是收入也随之下滑 ——2025 年收入 84.09 亿港元,2026 年上半年再降 5.1% 至 28.83 亿港元。降本增效减了亏,却没止住收入的下坡。
图源:蓝月亮2026半年报
第二曲线仍在路上
衣物清洁仍是蓝月亮的基本盘 ——2026 年上半年贡献集团 86.7% 的收入,但同比下降 5.3%。至尊浓缩洗衣液虽在线上浓缩品类占据 79.6% 份额,终究是第一曲线的产品升级,而非独立新增长。
真正跨出衣物清洁的尝试尚在早期。2025 年推出的个人清洁品类全年收入 5.78 亿港元、增长 12.8%,但 2026 年上半年增速骤降至 1.5%,占比仅 7.6%。家居清洁收入同期下降 8.8%。上市时写入募资计划的洗衣服务,至今未成为独立披露的重要分部。
行业竞争也在加剧。尽管蓝月亮洗衣液已连续 17 年蝉联市场综合占有率第一,但马上赢数据显示,2026 年第二季度洗衣液品类蓝月亮份额同比有所下滑;而在增长更快的洗衣凝珠赛道,蓝月亮甚至未进入前五。
分红背后的信号
对于持股逾七成的实控人而言,分红是真金白银的现金回报,而股价只是纸面财富。当公司增长见顶、市值长期低迷时,把账上的资本储备分掉,在股东层面确是一种理性选择。2026 年上半年,公司经营现金流已转正至 1.40 亿港元,且无银行借款,短期分红能力暂无虞。
但对中小股东而言,持续从资本储备中 "抽血" 分红,传递的信号是复杂的 —— 它既可能是回报股东的善意,也可能暗示公司短期内缺乏更具吸引力的再投资方向。在第二增长曲线真正跑通之前,蓝月亮首先要回答的问题是:当上市募资的百亿现金逐步消耗殆尽时,公司靠什么重新盈利?
蓝月亮累计亏12亿派息20亿!实控人夫妇拿走近14.7亿分红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